民警推開房門的那一刻,余某仁顯得異常平靜,他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。
5月27日上午10時,福建莆田仙游警方成功抓獲命案在逃嫌疑人余某仁。
至此,這個被幾代刑偵民警掛在心頭、持續(xù)偵查20多年的案件終于告破!
喜宴剛結(jié)束,新郎不幸殞命1999年6月4日,仙游縣蓋尾鎮(zhèn)林某星家中熱鬧非凡,當天正是林某星的婚禮。下午婚禮散場,新郎林某星開心地歡送客人。
“我被人打了!”
送婚宴客人返回的三輪車夫陳某鎮(zhèn)氣沖沖地告訴林某星。返回途中,他與騎自行車的余某治迎面遇上,兩人互不相讓,發(fā)生了肢體沖突。
在陳某鎮(zhèn)帶領下,林某星等人來到對方家中興師問罪,在要求賠禮道歉無果后,雙方一言不合打起來了。混亂中,余某治的哥哥余某仁用刀刺向林某星。
“我被刺了!”林某星大喊一聲后捂著肚子跑了。沒多久,林某星身亡的消息傳來,余氏兄弟各自潛逃。
案發(fā)后,當?shù)?a href="/kx/shehui/68725.html">警方立即全力開展偵破工作,而由于條件所限,偵破工作一度陷入僵局。
但仙游警方從未放棄對二人的追捕,7年之后的2006年8月,警方將余某治抓捕歸案,而余某仁卻像是“人間蒸發(fā)”一樣,不知所蹤。
四處躲藏,兇手變成山中“野人”警方苦苦找尋不到的余某仁,前幾年一直輾轉(zhuǎn)在山區(qū)躲藏。平時,躲在山里撿拾野果充饑,偶爾會趁著夜色用之前打工賺來的錢偷偷買些米,然后在山上架個鍋煮著吃。
從一個現(xiàn)代人變成山中“野人”,余某仁內(nèi)心非常痛苦。
荒郊野嶺露宿,蛇鼠蟲蟻侵擾,加上精神的高度緊張和恐慌,余某仁幾乎每晚都無法入睡。渾渾噩噩過了兩三年,身上所有的財物用盡后,他實在無法忍受這樣的生活,只好走出山區(qū),用化名在一些木藝廠打工賺取生活費。
比起黑夜,他更怕白天。
白天,他總覺得自己無處躲藏,怕與人交流,怕秘密被看穿?!耙煌5貍窝b,讓別人覺得你是個正常人?!庇嗄橙拭刻鞂ψ约哼@樣說。除了工作,他幾乎不外出,只有這樣才能稍感安全。
噩夢和陰影持續(xù)了十年左右,余某仁得知國家準備開展人口普查,深知身負重案,身份暴露必定會被抓捕,于是他決定再次逃亡。
收拾了隨身的簡單衣物,余某仁開始向其他方向逃竄,沿途打臨工謀生。今年4月,他輾轉(zhuǎn)躲到了莆田秀嶼區(qū)的一家鞋廠里。
落網(wǎng)!“所有結(jié)果,都是我該承擔的”潛逃21年,仙游警方一直沒有放棄過對余某仁的追捕。全省命案積案攻堅行動開展后,仙游縣公安局該案列為重點攻堅案件之一,抽調(diào)合成作戰(zhàn)中心“尖刀名將”與刑偵大隊重案偵查隊全體成員成立追逃專班,力求務必將逃犯捉拿歸案。
當年的命案卷宗
專案組成立后,民警調(diào)閱了1999年的命案卷宗,從塵封多年的材料中一條一條地摸排可能隱藏的信息,一個一個地分析余某仁可能藏匿的地點,均未能發(fā)現(xiàn)有價值的線索。
“必須重新梳理案件脈絡!”
專案組成員決定調(diào)整思路,從紛繁復雜的信息中再次逐條分析、追蹤比對。終于,在對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分析研判后,獲悉了余某仁在秀嶼區(qū)某村的具體落腳點。
“正義或許會遲到,但不會缺席!”這個重大突破,讓專案組成員倍感振奮。
余某仁落腳的制鞋加工廠
5月23日,專案組準備實施抓捕。進入余某仁藏匿的村子后,專案組發(fā)現(xiàn),時不時傳來縫紉機運作的聲音,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鞋革的味道,初步推斷這里應該是個制鞋加工廠。
專案組認為,廠房結(jié)構(gòu)復雜,再加上余某仁逃亡多年,容貌有可能發(fā)生很大改變,抓捕工作難度不小。
“不到萬不得已,不能打草驚蛇?!睂0附M決定兵分兩路在廠房外和村口蹲守。
三天三夜……
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可疑目標出入,抓捕行動停滯了。
“嫌疑人會不會就在廠房內(nèi)?”5月27日,專案組迅速調(diào)整思路,兩組偵查員包圍廠房,守住所有可通行的門窗。一組佯裝客戶敲門詢貨,另一組則從側(cè)邊翻窗進入廠房。
歷經(jīng)五天四夜的連續(xù)蹲守,終于在廠房內(nèi)將余某仁抓獲!
“我沒勇氣投案,但也一直在等著這一天,所有的結(jié)果,都是我該承擔的?!?/p>
訊室里,余某仁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,21年的案子終于劃上了句號。(記者:陳琦,通訊員:魏靜、謝琳琳)
編輯:黃雨婷